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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洪波:“闲书”闲趣
发布时间:2014-06-05浏览次数:9346

郭洪波:“闲书”闲趣

 

    小时候,从记事开始,所看的能称得上是“闲书”的大概就是那些巴掌大的上配图案下配文字说明的小人书了。那时侯,如果有哪个同龄的孩子拥有成箱的小人书,那绝对是我们羡慕、惦记和追逐的对象,他的家也就随之成了我们经常光顾看小人书的场所,小人书的文字说明不一定全能看懂,看图猜意还是会的。等到把小伙伴手中的小人书都看完了,就会跑到校园门口的露天书摊上花二三分钱租上一本看。露天书摊的摊主通常总会在学校的外院墙旁竖几个用木头做的简易书架,放上几排花花绿绿、卷边缺页甚至有污渍的小人书,再放上几条长长的矮板凳招揽放学路过的孩子,在知识和物质生活同样极其贫乏的那个年代,那些矮板凳上总是坐着满满的人,如我这般“求知若渴”的孩子总会在那些矮凳子上低着头津津有味半懂不懂地读到天昏地暗。现在想想,儿时的我从小人书那里接受了许多在课堂上学不到的最初的童话、历史、成语、军事知识的启蒙教育。有意思的是,那时的自己已经潜意识地对所看的“闲书”做了选择,因为脑子里老强调自己是一个男孩子的缘故,所以总选那些古代战役、军事,什么三国,水浒,这个演义那个兵法之类的小人书看,总认为这些才是男儿应该读的书,而那些爱情故事、戏曲、民间故事之类的小人书看,却都被我忽略了,总想着那应该是女孩子的最爱,和男子汉没关系。这个奇怪的心理在自己身上一直作祟,至今都没有心情把它们仔细地读过。

    父亲读私塾出身,喜读书,他的书柜满满的都是“闲书”,却不让我看,怕耽搁了我的学习,也怕有的书不适合青少年阅读。中学时代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没有了别的娱乐方式,就把心思放在了父亲的书柜上。不能明拿,只能暗取,为了不被父亲看出任何破绽,书柜外层的书是不敢拿的,只会趁父亲不在时把外层的书搬开,从里层偷偷地抽出几本,不管看懂看不懂先藏到自己的抽屉里,然后再把外层的书按原先的顺序摆好。等到做完了功课,就找一课本摊放在桌上,把胸前的抽屉打开,翻开“借”来之书,囫囵吞枣地看。偶有一次正看得带劲,父亲突然推门进来。吓得我赶紧关抽屉,但为时已晚,“窃”得之书还是被发现了,多亏父亲那日心情不错,和颜悦色的走过来打开抽屉把书拿出来看了看,笑着说:现在看不太懂吧?等你工作了再看感觉就不一样了。然后便坐下来给我讲起了全书梗概,讲得兴起时突然刹住闸,严肃地说,你现在的主要精力应放在升学上,读书本上的东西更重要,这些“闲书”以后长大了再慢慢品味吧。

    在家偷看父亲的书,还算正统,父亲还能接受,可在学校偷看的小说却是万万不敢带回家的。那时流行看金庸等人写的武侠书,许多住校的同学成本成本地买,带到教室里上晚自习时看。有时自己也禁不住诱惑拿来翻翻,总是看得想入非非、蠢蠢欲动、捋胳膊动腿的,可因为自己从不敢买此类书,总觉着看不过瘾。可却对言情小说毫无兴趣。偶尔在姐姐的枕边发现一两本琼瑶小说,拿来翻看,却看不下去,而姐姐也会不耐烦地夺过去,说,嗨,那是我们女儿家看的,你哪能体会,别装模作样了。说得我一脸茫然。

再以后便读了大学,闲暇时间也多了,有了点半成熟的思考能力和追求刺激的想法,看的书也就杂了起来,有时捧着侦探、推理小说看,有时也读读书法、美学之类的书,为了需要,偶尔也翻翻女性作家的言情小说,附庸风雅,但是更多的时间是花在看弗洛伊德、卢梭等人写的西方哲学书。其实那时我们宿舍看书最渲泄的人是整晚整晚地不睡觉躺在被窝里点着蜡烛嚼着点零食看,我自诩还达不到那种境界,但却有花了星期天一天的时间躺在宿舍的床上看小说书的经历,直看到翻身下床,找一两个对手大谈如何借鉴西方的一些好的东西来推进我们的改革开放,有时学校的用餐铃声也是充耳不闻,简直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境地。

工作了以后,却很少体会到看闲书的乐趣了,上班劳累了一天回到家,吃完饭干点家务看看电视便睡意朦胧,很少有心情有时间坐下来,翻开一本自己喜爱的书,慢慢地品味。而家里常备的闲书,也是实用型的,比如家庭急救手册、生活小窍门、社交技巧、家居装饰等等,甚至是与工作业务有关的一些书,也难怪,谁不想在繁忙的工作之后把生活安排得更井井有条呢?况且,世界日新月异地变化着,人们用以休闲娱乐的方式实在太多,用书来放松自己已经不是唯一的选择了,但碰上自己喜欢的闲书,我还是会爱不释手地拿起来读,毕竟,读一本好书,胜过吃十年补药。如果从书中能读出对生活的感悟,然后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安排好自己的生活,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